庆宫春·忆旧京

一朵愁云在偶然的时刻
就这样聚起
在它之上　是飘起的期待
下面是虚构的黑暗
水　在变换空想的阵列
幽深的不测
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消息
在水上行走

以云的态度设想
时光分裂
它的投影是灰色的绝地
而真理的确很远
文字的洪水在那个冬天泛滥
一把火点在手上
水困在所有的结局的下面

而你或许正坐在
绚丽的人间　一面镜子的窗前
读消息　饮下
代表情人的一杯水

1993.4.29

昔年此日成初识，此日今年迹已陈。
凄绝茫茫宇宙里，落花如梦正思人。

文章绝险无宗派，卢仝马异诗狡狯。
樊宗诗文语诘屈，素师颠旭书壮快。
昼到青藤破古法，后来扬州生八怪。
霸气所钟人物异，谛视但觉笔力迈。
司徒庙前逢四柏，山鬼亡魂衲子拜。
苍龙翠蛟鳞甲舞，癯禅古仙衣服败。
猛士髬髵介冑脱，风汉猖狂葫芦卖。
八洞仙人有跛李，醉卧街头痒爬疥。
佝悽槁枝齐瘿丑，蜀严沈冥孤竹隘。
谥以清奇古怪名，三百年来劫未坏。
薜荔庙荒杂瓦卷，台砌春阴伴菅蒯。
香叶何来鸾凤宿，空山无人自謦欬。
鲁楷秦松尊太祖，四柏未免亲亲杀。
虽然气已无馀子，拔剑张弩破天械。
次急觅句追逋亡，否恐山灵索诗债。

黯云四敛，闲院悄寂，风动梧馆。
残书又短，半庭罨水沉香透帘幔。
桂阴渐满，楼外向暝，凭望天远。
霜气凄婉，数行指点归鸿下芦岸。
暮日倍萧瑟，断浦平林烟似线，还认暗尘空蒙遮水面。
看作意添愁，摧换流箭，旅思谁见。
叹又几西风，秋便零乱。
锁眉峰、翠痕难展。

平生景仰汉关西，况值丰碑道路题。
夕照光中山寂寂，朔风吹过草萋萋。
苍茫世界先生杳，清白胸襟几辈齐。
马鬣封高何处望，寒云飞起墓云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