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随兴而成本无论次

是呵，我们应该闭着眼，
不问那不许问的是非；


我们知道我们的本分只有忍受
到最后；

我们还得甘心地
交出一切我们的所有，
连同被砍杀后的一堆骨头。



当无情的刀斧企图斩尽
所有会发芽的草根，
可怜的人，你却还在痴心
想灌溉被诅咒的自由！


大地最善于藏污纳垢，
却容不下一粒倔强的种子，
尽管真理苦苦地哀求。


你愤怒、抗辩、咬碎你的牙齿——
那全是活该，你还得一样样挨过：

暴戾的风雨，惨毒的日头……

1948

层阴十里压江湄，依旧东风料峭吹。
死草为篱翻自碍，髡枝著叶不妨迟。
凿空楼宇高宁及，碾路车舆去莫知。
脱手一篇真漫与，眼前物态本支离。

官仪为底寒酸。
步蹒跚。
几劫胡尘犹剩汉衣冠。
执事里。
等儒丐。
不堪看。
仕宦今来君辈笑鲇竿。

畅好山光夹道迎，盈盈九水眼波明。
冈峦回望南龙口，此是游山第一程。

何处危亭，并旧时烟雨，幽谷茅庐。
湖山久成寂历，人去情殊。
风流顿歇，到而今、万种萧疏。
惟只剩、文章空在，淩云豪气俱无。
阅尽世间兴废，问残垣衰草，谁解相如。
闲愁冷涩歌管，此意侵予。
千年梦断，共谁人、煮酒烹鲈。
休更念、抚琴弹剑，相怜白发诗书。